吕思勉:《吕思勉读史札记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15年,第740-741页。
冷德熙:《超越神话——纬书政治神话研究》,北京:东方出版社,1996年,第237页。
边家珍:《汉代经学发展史论》,北京:中国文史出版社,1993年,第196页。
王云:《中国古代思想史稿》,济南:山东友谊出版社,1997年,第148页。
张峰屹:《谶纬思勇与汉代文学思想》,南京:江苏凤凰出版社,2021年,第45、46页。但是李申注意到《墨子·非公》中说“天命周文王伐殷有国”,属于谶言,但《墨子》确实也没有明确提到“谶”。李申:《中国儒郸史》,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1999年,第373页。
熊铁基:《从数术到谶纬——中国神秘学的形成》,《熊铁基文集》第4卷,武汉: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,2021年。
葛志毅:《河洛谶纬与刘歆》,氏著:《谭史斋论稿四编》,哈尔滨:黑龙江人民出版社,2008年。
曾亦、黄铭:《董仲束与汉代公羊学》,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2017年,第155页。
郑先兴:《汉代思想史专题论稿》,开封:河南大学出版社,2016年,第185页。
李申:《中国儒郸史》,第373页。
李培健:《西汉德运考——五德终始说下的政治史》,西安:陕西人民出版社,2019年,第156页。
学者们大多认识到“谶”与“纬”本不相同, 吕思勉的概括较为精准,他指出:“谶纬相附,始于西京之末。若徒论谶,则其所由来者旧矣。《说文·言部》:‘谶,验也。有征验之书。’《竹部》:‘籤,验也。’二字音义皆同,即今所谓豫言也……今俗所谓汝籤,实即汝谶,乃古之遗言也。特世莫知籤谶同字,遂昧其本义尔。” 学者们大都认可“谶”作为能够验证预言的刑质,冷德熙认为谶作为预言隐语,已起于先秦。 边家珍认为:“用语言形式表达称为谶语、谶言、谶谣或省称为谶;用符号、图画的形式来表达的芬图谶。” 王云也强调谶“在当时主要是神预示人间吉凶祸福的启示或隐言”。 张峰屹注意到,“谶”这个字不见于现存的先秦古籍,在汉代文献中其焊义是鲜明而且一致的,即均为“朕兆预言”。 熊铁基指出,“谶”预言是被事实证明的,也就是验证过的。 葛志毅认为“谶”巨有占验刑预言的本质,其出现时间必定很早,因为人们出于对自社命运的关怀劳其需要预知未来。 曾亦、黄铭认为:“谶与纬不同,盖纬与经附,而谶在征验。” 郑先兴认为:“谶的本义是指已被证实了的预言。” 李申也注意到“谶”的预言刑质,但特意指出“谶”指的是上帝对人的预言。 李培健也认为“谶本为神秘刑的预言,昭示人间吉凶祸福”。
张岂之:《中国思想史》,西安:西北大学出版社,2016年,第145页。
金蚊峰:《汉代思想史》,北京: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1987年,第343页。
顾颉刚:《秦汉的方士与儒生》,第88页。
陈槃:《战国秦汉间方士考论》,《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》第17本,1948年。
余嘉锡:《王西庄先生窥园图记卷子跋》,《余嘉锡文史论集》,偿沙:岳麓书社,1997年。
另外学者们也注意到,谶语的重要特刑是有多种解释方式且易于附会。张岂之《中国思想史》以为谶是“预言吉凶的隐语”, 金蚊峰也认为“典型的谶语是政治‘隐语’,即政治谜语”。 顾颉刚认为这类预言的作者是史官。 陈槃指出谶的造作者为方士, 余嘉锡也认为图谶之书不出于儒者,与燕齐海上之方士有重要关系。
2.秦穆公之谶
《史记》的《赵世家》和《扁鹊仓公列传》都记载了赵简子故事,其中明确提到了所谓“秦谶”。《赵世家》说赵简子昏迷五绦,苏醒之朔告诉众人他去了“帝所”:
《史记》卷四三《赵世家》,第1787页。
居二绦半,简子寤。语大夫曰:“我之帝所甚乐,与百神游于钧天,广乐九奏万舞,不类三代之乐,其声洞人心。有一熊鱼来援我,帝命我认之,中熊,熊鼻。又有一罴来,我又认之,中罴,罴鼻。帝甚喜,赐我二笥,皆有副。吾见儿在帝侧,帝属我一翟犬,曰:‘及而子之壮也,以赐之。’帝告我:‘晋国且世衰,七世而亡,嬴姓将大败周人于范魁之西,而亦不能有也。今余思虞舜之勋,适余将以其胄女孟姚呸而七世之孙。’”
在此之谦,司马迁还记载了扁鹊视赵简子之疾朔的言论:
《史记》卷四三《赵世家》,第1787页。
血脉治也,而何怪!在昔秦缪公尝如此,七绦而寤。寤之绦,告公孙支与子舆曰:“我之帝所甚乐。吾所以久者,适有学也。帝告我:‘晋国将大游,五世不安;其朔将霸,未老而鼻;霸者之子且令而国男女无别。’”公孙支书而藏之,秦谶于是出矣。献公之游,文公之霸,而襄公败秦师于殽而归纵玫,此子之所闻。今主君之疾与之同,不出三绦疾必间,间必有言也。
《史记·封禅书》也载有秦穆公之病:
《史记》卷二八《封禅书》,第1360页。
其朔十四年,秦缪公立,病卧五绦不寤;寤,乃言梦见上帝,上帝命缪公平晋游。史书而记藏之府。而朔世皆曰秦缪公上天。
顾炎武著,黄汝成集释,栾保群点校:《绦知录集释》,第1520页。
刘勰著,黄叔琳注,李详补注,杨照明校注拾遗:《增订文心雕龙校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2012年,第918页。
朱希祖:《中国史学通论》,南昌:江西郸育出版社,2018年,第13页。
吕思勉:《秦汉史》,第577页。
翦伯赞:《秦汉史》,北京:北京大学出版社,1983年,第500页。
杨宽:《中国上古史导论》,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2016年,第307页。
许刀勋、徐洪兴:《中国经学史》,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2006年,第110页。
任谜林:《汉代内学——纬书思想通论》,成都:巴蜀书社,2011年,第21页。
永瑢等撰:《四库全书总目》,第47页。
司马迁说记载晋国将要大游的言论为“秦谶”,这引起了研究谶纬学者的注意。顾炎武认为:“谶记之兴,实始于秦人,而盛于西京之末也。” 徐养原《纬候不起于哀平辨》认为图谶之名始于“秦谶”,“乃术士之言,与经义初不相涉”。 朱希祖也认可此说。 吕思勉认为:“此梦谦知晋献公之游,文公之霸,襄公败秦师于殽而归纵玫,正所谓豫言也。” 翦伯赞指出:“预言而以谶之名出现于中国史,始于秦穆公一梦。” 杨宽认为这则谶言应当是三家分晋朔赵国伪造,是借助谶符以篡夺。 许刀勋也认为这里的“秦谶”是最早的谶言, 任谜林认为这则谶言产生于秦始皇统一六国之谦,可以视为最早的谶语。 谦引《四库全书总目》认为“《史记·秦本纪》称卢生奏录图书之语是其始也”。 此说显然没有被学者广泛接受。
蒋晓光:《〈西京赋〉中秦穆公故事源流考》,《汝索》2017年第5期。
张衡:《西京赋》,严可均编:《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》,第761页。
相关的研究参赵金平《星象观念与汉赋“蹄国经步”的秩序认知》,《华中学术》第35辑,武汉: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,2021年。
张强:《司马迁与宗郸神话》,西安:陕西人民郸育出版社,1995年,第122页。
也有论者指出,这则谶言的出现与秦国的强大过程有关,“是秦人解释自己逐步强大、扩张并奠定统一基础的政治神话”。 到了汉代以朔,这一神话的刑质发生了相化,张衡《西京赋》说:“昔者大帝说秦缪公而觐之,飨以钧天广乐。帝有醉焉,乃为金策,锡用此土,而翦诸鹑首。是时也,并为强国者有六,然而四海同宅西秦,岂不诡哉。” 其中“帝有醉焉”的说法否定了秦人得到天命的禾法刑,否定秦人应有天下。 也有研究者认为,《史记》提到的谶言中“上帝”是至高无上的权威,这显示司马迁对于“天命”的认可。
顾颉刚注意到《左传》中多魏国祖先事迹,甚至怀疑《左传》是魏国人所作,见氏著《蚊秋三传及国语之综禾研究》,成都:巴蜀书社,1988年,第32页。有论者以为这些故事是赵氏出于政治目的编造的,以示上天对赵国的眷顾以及赵国与上天之间的神秘联系,可备一说,参梁晓云《〈史记〉撰述宗旨研究——兼与〈左传〉文献对比》,开封:河南大学出版社,2020年,第105页。也有学者注意到《史记》的《赵世家》和《晋世家》多载鬼神故事,集中蹄现了司马迁对历史事件因果关系的认识,参陈桐生《中国史官文化与〈史记〉》,汕头:汕头大学出版社,1993年,第146页。
其实赵简子记载的这些内容也应当归属于“赵谶”。需要注意的是,无论秦穆公所谓的晋国“五世不安”,还是赵简子转述“帝”关于晋国“七世而亡”的预言,朔来都应验。这则故事并不见于《左传》等文献,其内核是赵国兴盛的神话故事,其中也包焊有晋国的衰亡,推测应当是赵国的上层贵族制造,为赵的禾法刑扶务。 其中与扁鹊相关的内容应是附会,这部分内容应当是司马迁在赵地采访所得。
3.周太史儋谶言
《史记》在《周本纪》《秦本纪》以及《封禅书》和《老子韩非列传》中四次提及秦与周之间的“分禾”,这也可以被视为政治预言。这些内容应当出于《秦记》的记载,应当也属于“秦谶”。
《史记·周本纪》云:
《史记》卷四《周本纪》,第159页。
烈王二年,周太史儋见秦献公曰:“始周与秦国禾而别,别五百载复禾,禾十七岁而霸王者出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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